北山的生活和诗意守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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简介与黄治文“认识”时间久矣。虽至今未曾谋面,但一直在关注他的信息,通过各种途径阅读和学习他的诗歌,虽然断断续续,但总体...
与黄治文“认识”时间久矣。虽至今未曾谋面,但一直在关注他的信息,通过各种途径阅读和学习他的诗歌,虽然断断续续,但总体的影响还是较为深刻。多年来,他以赤诚的笔触,以写实的手法给他的“北山”画像,北山不仅仅是他现实的故乡,更是他的诗歌地理和精神世界的寄托。
他的诗歌里有一种对故乡刻骨铭心的爱。作家刘亮程曾说:“文学写作,就是一场从家乡出发,最终抵达故乡的漫长旅程”。这一创作规律,在治文的写作中尤为明显。他的绝大多数诗歌都是在抒写故乡:写故乡的地理,故乡的草木,故乡的四时,故乡的干旱,故乡的生存场景……他的诗歌,渗入了他对故乡深厚的情感,可以说,治文已从“家乡”的层面,抵达了“故乡”的精神高度。比如他写《荞花里开出碎碎的记忆》,“七月的火焰,蛇吐信子 / 草木和庄稼喊不出自己的痛 / 雨水是从庄稼人干裂的心上渗出来的 / 喊过一千遍之后,一朵棉花样的云 / 拧不出一滴润喉的雨水”,不仅仅写家乡的干旱,更是写出了对生存环境的忧患;又比如他写家乡的《桃花》,“燕子的小剪刀啊 / 你帮我剪下最艳的那枝吧 / 我该插在谁的鬓边 / 让一树桃花笑成美人的容颜”,不仅仅写出桃花的妖娆,更是写出了那份情不自禁的热爱和喜悦。可以说,他的诗歌是对这片土地上景象的描摹、生活的记录,更是对故乡的一种刻骨铭心的大爱。
他的诗歌里有一种原生态的粗砺质感。他写诗歌,好似脱口而出,直抵情感与诗意核心,“身居北山,我居然歌颂苍凉 / 歌颂在苍凉下晃动的那些身影 / 佝偻的身子,请看,他们何时低下过头”(《在北山,给苍凉以名分》)。看多了那些精描细刻的文字,那些虚假修饰的感情,读治文的诗歌,你会觉得一股原生态的粗砺质感扑面而来。没有过多的修饰,只有情感的自然流露,敢恨也敢爱,非常接地气。所以我认为治文的诗歌是真诚的,带有人间烟火气息的,所以也是打动人心的。又比如他写《北山,举过头顶的一个词》,“北山是爹,北山是娘 / 北山是跪烂膝磕破头的地方 / 这浅薄之外的深沉 / 这欢颜之外的痛 / 这流浪之后梦中还乡的根 / 我以怀念的形式 / 让它在春天里花开秋天里果熟”,直抒胸臆,对故乡的敬畏之情令人动容。
他的诗歌里有一种纯正的生命之气。现代诗歌的发展,使诗意的抒写渐渐疏离了口号式的大我,和虚幻的神性,更加追求个性、细腻、细节,然而随之延伸出来的是琐碎、虚假和低俗,而治文的诗歌忠实于自我,忠实于生活,流泻着纯正而健康的生命之气。他的诗歌里有真善美的东西,文字中充满了孤寂、憧憬、悲悯、爱和疼痛。他这样写一个留守乡村的孩子草儿,“草儿与奶奶之间 / 躺着一个土炕的等号 / 草儿与老师之间 /站着一个讲台的等号 / 草儿与爸爸之间 / 隔着一层黄土的等号 / 草儿与庄窠之间 / 藏着一个孤单的等号 // 一道铁轨,是南方与北方的等号 / 一束电波,是草儿与妈妈的等号 ”,这样细腻而悲悯的笔触,让草儿不幸的童年如在眼前。我认为这就是诗歌最为本质的东西。这些东西,构成了他的诗观,构成了他旷达、辽阔的生命之气和诗意人生。
治文的作品选集读完了,虽然感觉他的个别诗歌还有点拖沓、行文上欠精炼,但瑕不掩瑜,整体上表现出来的对故乡的大爱、粗砺的文字质感、纯正的生命之气,还是令我深为感动。
从文学的理论来看,文字都是作者心理在纸面的投射。因为这些诗歌,我更加完整地认识了这样一个人;因为这些诗歌,我更加清晰地看到了这样一个人,他站在一个名叫北山的地方,用爱的笔触,记录着他的北山生活,倾吐着生活的酸甜苦辣,并直面生活,身体力行,践行着他的绿化梦,忠诚而诗意地守望着他的故乡。
□宗海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