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9年一江西老汉在北京拦军车,唱一首歌恢复党籍,他有何特殊身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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简介1979年5月,在时任北京最高人民检察院检察长黄火青的办公室中,突然传出了一阵歌声。这是一首苏联歌曲《杜娘歌》,唱歌的声音已...
文|应如是
编辑|SHI
1979年5月,在时任北京最高人民检察院检察长黄火青的办公室中,突然传出了一阵歌声。
这是一首苏联歌曲《杜娘歌》,唱歌的声音已经有点苍老了,但是听到的人却非常激动。
唱歌的人是一位63岁的老人,不等歌曲唱完,黄火青就脱口而出:是你这个小鬼呀!
一首歌曲,不仅让黄火青找回了当年的记忆,也让这位63岁的老人找回了光荣的自己。
能文能武的红小鬼
唱歌的老人叫肖成佳,是红军西路军的失散战士,曾隶属于红军红五军团。
肖成佳是江西吉安人,曾经念过两年私塾,1928年革命风潮席卷到江西时,才12岁的肖成佳也积极地加入革命。
他率先报名,参加了当地的农会组织,之后在党组织的领导下,多次带着和他一样的小战士参加各种活动,在其中表现积极,虽然他年纪不大,却很快就成长成了革命骨干。
参加了1931年宁都暴动之后,因为表现突出,才15岁的肖成佳被派到红军第五军团。
这是一支以国民党第26路起义官兵为主的部队,因为有文化,能写能唱再加上年龄又小,肖成佳加入红五军团后就进了政治部,担任宣传分队的队长一职。
当时正值红军“反围剿”时期,五次“反围剿”失利之后,红军就开始了艰苦卓绝的长征。
长征艰苦,担任断后任务的红五军团肩上的担子更重,为了保护大队伍的安全,第5军团不知道打了多少硬仗。
作为队伍中的宣传队长,肖成佳虽然不用担任冲锋的任务,但为了给战士们打气,他依然坚持守在阵地上。
亲身经历过第5次“反围剿”的肖成佳,深刻地知道战争的残酷,即使面对过到处都是死人的场景,在“广昌会战”的18天里,他依然没有退缩,一直在阵地上高喊口号,为同志们加油打气。
1935年2月,19岁的肖成佳迎来了第一次,也是人生中唯一一次指挥作战的机会。
那时肖成佳已经从红五军团被调到了红九军团,红军二渡赤水之后,朱德总司令亲自来到红九军团,向军团长罗炳辉下达了一个作战任务:
为了确保主力部队万无一失地拿下娄山关,在川南通往娄山关的一条小路上,需要派一个排的兵力守在那里,阻击从那里经过的敌援军。
当时黄火青就是第九军团的政治部主任,接到作战任务后,他和罗炳辉短站商量了一下,就把阻击敌援军的任务交给了肖成佳。
当时肖成佳还以为黄火青叫他过来,是为了教他学习新的歌曲,猛不丁被派了个作战任务,他心里还是有点退缩。
但是当黄火青问他有没有信心时,他却下意识地大声回答道:有,保证完成任务!
看到肖成佳明明心里忐忑,但是还勇敢地接下任务之后,朱总司令便亲切地上来理理肖成佳的军帽,勉励他好好完成任务。
有了朱总司令的鼓励,肖成佳也信心十足的带着一个加强排出发了。
顶着冬天的寒风在预定地点埋伏了差不多十个小时之后,敌人人数大约有两个排的援军过来了。
接敌之后,敌人也显然没有预料到红军等在这里,战斗打响没多久就溃不成军,肖成佳也圆满地完成了自己的第一次指挥作战任务。
打扫战场时,通讯员才发现肖成佳右手负伤,但是他自己却一点感觉也没有。
等他带队返回之后,红三军团已经成功地拿下了娄山关,能为这次战斗做出贡献,让一直从事政工工作的肖成佳也十分自豪。
失散被捕,母亲30银元救他脱困
娄山关战斗结束之后,红九军团又接下了留在乌江北岸,掩护红军主力部队转移的任务。
虽然这是红九军团第一次单独行动,但是他们与党中央失去联系之后,转战了1000多里,在西昌追上主力部队的时候,竟然还上交了10万银元。
等红一、四方面军胜利会师之后,肖成佳又干回了自己的老本行,先是担任红四方面军政治部青年科的科长,西路军组建后,他又在西路军政治部负责部队的宣传工作。
西路军根据中央军委的安排向河西走廊进发,队伍推进到甘肃武威市的古浪县时,与国民党马家军遭遇。
古浪峡三场鏖战,让西路军损失惨重,有2400多名红军将士血染沙场,肖成佳也在被弹片击中,身上多处受伤,人也晕死了过去。
被卫生员救起来后,肖成佳因为伤重,只能随着60多名伤员一起转移,艰难寻找大部队的踪迹。
这天晚上他们来到一个村庄,因为连日疲于奔命,伤员们又冷又累又饿,不知不觉间都睡了过去。
谁知第二天早上睁开眼睛,眼前都是马家军的骑兵,他们这些伤员全都落入了马家军的手里。
当时肖成佳也不过20岁,因为长征途中营养不良,再加上身负重伤,让他看起来就像一个没有成年的孩子。
马家军一看是个孩子,就没有过多重视他,问明了肖成佳的籍贯之后,过了两年就把他遣送回了原籍江西,关押在江西泰和县的监狱里。
也多亏了反动派的不重视,1938年初肖成佳被押回老家之后,母亲变卖家里的田产、粮食和牲畜,勉强凑出30块银元,这才把他从监狱里赎了出去。
被母亲赎出后,肖成佳虽然恢复了自由,但也与红军彻底断了联系,从此遵照母亲的愿望,安安稳稳地在老家务农。
虽然身份变换,但是肖成佳的心却一直追随着南征北战的队伍,碍于母亲的要求,他只能守在家里,在闲暇时想想战友,没人时再唱几句当年在宣传队里学到的歌曲。
江西解放之后,知道眼前这些带领人民翻身做主的解放军就是以前的红军时,肖成佳的心里也五味杂陈。
一方面他为全国解放感到高兴,同时又对当年因伤掉队的事情感到后悔,为了找到当年的战友,他无数次找到当地政府,向他们诉说自己曾经的经历。
可是因为年代久远,再加上肖成佳自己也没有相关的证明材料,他的身份也一直没有得到确认。
就在肖成佳心灰意冷准备放弃的时候,负责此事的民政部门工作人员告诉他:如果他能找到当年的上级领导,由上级给他出具一份证明材料,他就能恢复红军的军籍。
这确实是个办法,可当年牺牲的同志那么多,队伍又几经辗转,现在编制到了哪里他根本就不了解,人海茫茫,谁才能证明他的红军身份?
一首军歌,重回当年岁月
带着这样的疑问,肖成佳只能又失望的回到家里,继续地里的劳作,这一过又是几十年。
新中国成立后,国家的发展日新月异,农村也有了新的气象,一直心系国家的肖成佳在农忙之余,也喜欢摆弄收音机,收听国家大事。
1979年5月的一天,他忽然在收音机里听到了“黄火青”这个熟悉的名字,这可不就是他当年的老领导嘛。
再一听,当年的老领导,现在已经是北京最高人民检察院的检察长了。
既然是当时的领导,现在又在北京工作,那他一定就能证明自己的红军身份了。
这让肖成佳心里重新升起了希望,他当下不顾家人的反对,简单地收拾了行李之后,就只身一人来到了北京。
下了火车,肖成佳也顾不得休息,一路靠问到了黄火青工作的最高人民检察院。
报上黄火青的名字和自己的诉求,值班的小战士说什么也不让他进去。
警卫班的班长看见是一位风尘仆仆的老人,耐心地询问肖成佳之后,劝他先离开这里,之后通过正规途径联系,不要在这里堵大门。
说着话的功夫,一辆轿车从远方驶来,警卫班长顺手一指告诉肖成佳:这就是您说的黄火青检察长的车了。
肖成佳听到“黄火青”三个字就激动不已,脚步不由得也挪了过去,正好挡在了桥车的前面。
司机猛踩刹车,警卫班长也吓出了一身冷汗,肖成佳顾不得其他,连忙对着桥车高喊老首长,并报上自己的身份。
此时的黄火青已经是一个78岁的老人了,他听到肖成佳的呼喊从车里下来,上下打量了肖成佳一番,便把肖成佳请进了自己的办公室。
进了办公室,他先请肖成佳坐下,并让人给他倒了一杯水,然后温和地询问肖成佳:既然你说是我的老部下,你自己能证明吗?
这也不怪黄火青,自1936年两人分开之后,他们已经43年没有见面了,肖成佳的面貌也有了改变,黄火青自然不能通过外貌就认定他是当年的“红小鬼”了。
肖成佳想了想对黄火青说,当年您教我唱的那首《杜娘歌》您还记得吗,我这唱给您听。
当熟悉的旋律再次响起来的时候,黄火青也把面前这个63岁的老农民,与当年那个年轻的宣传队长联系了起来。
他起身紧紧地握着肖成佳的手,连声说着“我想起来了,我想起来了!”
两双相隔了43年的手,终于又握到了一起。
当天黄火青就把肖成佳请到家里住下,还特意让家里人做了一桌饭菜款待黄火青,临别时,他不仅为肖成佳出具了书面证明材料,还给他准备了许多礼物,让他带给家乡的亲人。
有了黄火青的证明,肖成佳这位“掉队”了43年的老红军,终于回到了红军的队伍。
结语
从新民主主义革命开始,在我党的领导下,无数仁人志士为了全中国人民的解放事业前仆后继,除了在历次革命斗争中牺牲的先烈之外,也有许多人在革命途中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而“掉队”。
一个两万五千里长征,营以上的指战员就牺牲了430人,在大小380多次的战斗中,牺牲的革命同志更是不计其数。
长征途中,因为伤、病、饥饿,不断有红军战士与队伍失散,他们之中虽然也有许多在历尽千难万险后找上队伍,但更多的人因此与队伍失去了联系。
这些掉队的红军,有些被敌人直接杀害,还有一些流落他乡,一辈子带着伤痛隐姓埋名,过着平凡的生活。
为了感谢那些在艰苦的革命斗争中,为全中国解放付出过的老红军、老战士,1986年,国家民政部门特意做了一次普查,给这些老红军、老战士补发了荣誉证明,同时也给予了一定的资金补贴。
凡是为了革命做过贡献的,人民都不应该忘记他们,这是他们应该享有的荣誉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