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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本书、一部电影,浅读北野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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简介第一次读北野武,是读的北野武的《北野武的小酒馆》。听起来有些绕口,有点像在凑字数。其实不然,北野武写的这本书,名字就叫...

第一次读北野武,是读的北野武的《北野武的小酒馆》。

听起来有些绕口,有点像在凑字数。其实不然,北野武写的这本书,名字就叫《北野武的小酒馆》。

从序里面看,这个小酒馆也不是小酒馆,而是一位熊先生的料理店。

北野武和料理店的熊先生,因为料理结缘,这是他们共同的爱好之一,另外一个爱好,是他们都很喜欢聊天,物以类聚,人以群分。

北野武和熊先生是一个巴掌拍不响,一个愿打(说),一个愿挨(听)。

这个“小酒馆”,颇有点像一个藏心事的树洞。

所有北野武的三观,人生观,世界观,价值观,都像被大雪倾覆的土地,只有当你去读到这五个问题(生死、教育、关系、规矩、电影),他的思想才会像太阳消融雪地一样,被我们自己的思想消化吸收。

我第一个读到的,是北野武的幽默。

我是因为一个幽默的片段,产生的阅读全文的兴趣的。

1997年,47岁的北野武遭遇了一场车祸,导致右脸瘫痪。

他的幽默,渗透在他对这场车祸的描绘解读。

在拔除从右脸横穿左脸的器械时,我能感觉到金属棒在鼻子底下一点一点地挪出去,同时还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,那声音就像金属棒把我的脑汁也一并带了出来。

我说了句:“我现在完全理解了关东煮的心情。”

医生怒叱道:“别说蠢话!”

北野武不愧是日本的“郭德纲”,他是有点搞笑的天赋在身上的,这也可以看出他性格里面的乐天派,所以才会在苦难中开出成功的花吧?

北野武:“在学生时代,我觉得死是一件特别恐怖的事。”

这个思想,刚好与他的电影《阿基里斯与龟》不谋而合。

电影里出现了四次死亡片段。

第一次是真知寿的父亲之死。富商父亲生意破产,承受不了从身家万贯到负债累累的上天与入地的落差,不堪重负,抛弃了儿子真知寿和妻子,最终选择了和艺伎殉情。

这种死法,真是让人感觉很滑稽!牡丹花下死,做鬼也风流?电影中真知寿的父亲以身作则,告诉了我们:男人只有挂到墙上去才会老实?

第二次是真知寿的母亲之死。真知寿作为无辜的小孩,且还是哥哥的孩子,小叔尽管外冷内热,也还是留下了真知寿。

母亲就没有那么幸运了,失去了赖以生存的丈夫,为了儿子能被小叔一家接纳,不得不远走独活,无法生存下去,最终选择了跳崖。

温室里的花朵,怎能经受住风霜雨雪的磋磨?

第三次是真知寿的艺术同学之死。

同学们厌倦了现代绘画的机械描摹,想让艺术形式更加丰富多彩,兴致勃勃地开始搞起了装置艺术,热衷于行动绘画、色彩绘画。

荒诞的是撞击纯白画布的,一开始是载着颜料桶的自行车,再是汽车,一点都不考虑现实世界的可行性,而是执着地搞真空的艺术。

这个敢于第一个吃螃蟹的艺术青年,以这样惨淡的、荒唐的、猝不及防的方式,为艺术奉献了自己短暂的生命。

第四次是真知寿的女儿意外身亡。

前两次死亡是自杀,第三次死亡是作死,第四次死亡是意外。

北野武用了很浓重的笔画描绘死亡,是因为现实照进了艺术,艺术来源于生活。

北野武在初中的时候,就开始直面死亡。第一次身边有人死掉了,是棒球队的一名队友被一辆土方车轧死了。

读大学的时候,京浜东北线的事故再次带走了他认识的人。

死亡的冲击,如此强烈,昨天还鲜活的生命,意外像黑板擦一样,把他们擦得无影无踪,昨天还随处可见的身影,今天就遍寻不着了。

死去的人,一了百了,活着的人,被转动的地球,被新旧更替的日子,不断地推搡着往前走,不容置疑的。

死掉的人将完全不复存在,不管是他们的身体,还是他们留给活人的回忆,都会在岁月年轮的车辙烙印下渐渐消失。

死,并不可怕,可怕的是没有生的快乐,活的快乐。

生是为了证明,破灭前的壮丽。

生当如夏花之绚烂,在最漆黑的夜,升到最高空,绽放出五颜六色的夺目的美。

生当如星星一样闪闪发光,哪怕代价是以几亿度的高温热量在飞速燃烧。

有些人活着,可他已经死了,这些人平凡平庸,活得行尸走肉,活得按部就班,活得一事无成。

活得像一潭平静的死水,即使偶有风来,也不会因风皱面。

第二个读到的,是他向死而生的勇气。

如果他完全按照母亲规划的路线在走,先在理工科大学毕业,再到大企业去就职。这样的生活也没什么不好的,可以很成功,可以很平淡的幸福。

可是这样的日子生活久了,稍微有点傲气反骨的,都会觉得不安恐惧,温水煮青蛙渐习以为常时,我们会逐渐忘记了自我,忘记了我是一个怎样的人,我想成为一个怎样的人。

北野武做了一个自杀式的决定,他下定决心在大四的时候退学,抛弃了母亲的期望,背叛了兄长的牺牲。

所以,真的不是可以随随便便的就成功的,要成功,先发疯。

如果成功的代价是众叛亲离,是要背负亲人的不理解、不支持、不赞同,那么还有几人想成功、敢成功?

这么一想,好像对于自己的平凡普通也能够很好的悦纳了,毕竟我们都很正常,疯不起来啊!

所以,成功的路上是孤独的,并不拥挤的。

曹雪芹老先生才会有种“众人皆醉我独醒”的孤寂。

电影《阿基里斯与龟》,与其说是北野武借画家的身份,反讽了作为导演的自己,不如说是完美的理想主义与现实主义的碰撞。

作为电影中艺术真空的、不与土地接壤的画家,放到现实里来,不就是一个自私自利,靠啃妻子、啃女儿来维护自己梦想的凤凰经济男、软饭男吗?

画家纵使一事无成、一无是处,也依然有人全心全意地爱着他、支持他。在最后犹如脱缰之马的自我毁灭之际,也是最爱他的妻子带他回家,与予他救赎。

这正是北野武所希望的吧!

与其说北野武背弃了作为画家的梦想,倒不如说他在感悟茫茫人海,随时调整好自己的航向。

如果说北野武是一个画家,那么他可能像真知寿一样碌碌无为,一辈子无法出头。

而他通过不断的调整自己人生的航向,才能够在成功后,将自己藉藉无名的画作用来拍电影,让它们能够展示在观众的眼前,打破了只能孤芳自赏、勇无出头之路的现状。

《阿基里斯与龟》出自古希腊哲学家芝诺提出的阿基里斯悖论。

阿基里斯是《荷马史诗》中的善跑健将,而乌龟是跑得慢的动物。

在阿基里斯悖论中,阿基里斯永远超过不了乌龟。

因此片名是在比喻人对艺术的探求是没有终止的。

人生是旷野,而非轨道,人并不是只有追求理想这一条道路。

如果一生追逐,一事无成,人生会怎样?会像画师一样,引火自焚,走入绝境吗?

如果人生是轨道,那么的确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。

可,如果人生是旷野呢?目之所及心之所向,只要走下去就会有方向,实在不行,还可以重头再来,任何时候开始都不算晚。